2009年11月14日 @ 21:25:14 5 条评论 »
正襟危坐,正儿八经,装腔作势,斜眉搭眼;目光呆滞,目无斜视,双眼炯炯有神。我坐下。坐在一张椅子上。斜前方是一束灯光。正前方是一个硕大的镜头,犹如牛眼。它盯着我,我盯着它。我等着它落下快门,镜头在1/10秒完成闭合。我在自我设的局内装模作样,我知道一切不过是他人看的笑话。
可笑话没有。我还得装着高兴不高兴的样子坐在这里。我看到了什么,是自己碌碌无为,是激情澎湃,还是毫无感觉?这一瞬间生成的像素堆积出来的面容陌生,眼睛是眼睛,鼻子是鼻子,怎么看怎么不舒服。看了30多年,怎么也是腻味。这些RGB的色彩构成了熟悉的面容,在陌生人中一抬眼就能看到。
照例坐着。这么一年。生活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。可什么都没反映出来。本想抱着一块板子,每天随便涂鸦。条件不允许,地方太小,摆不下。只要把喜怒哀乐当作过眼云烟,记录在日记本中,淡忘在照片上。
对自己说:能行。可以坚持每天拍一张照片,看看岁月摧残的颜容。可惜,一年过去,仿佛没太多变化。朋友笑话说,犹如是时装秀。哪有这么惨淡的时装?
鼻头上的红疙瘩生起,有消失。头发长了,被剪去又长了。除了这些,我一脸疲惫的坐在镜头前,默哀逝去的这几秒。从2008年11月6日,到2009年11月6日,一共拍了262张图片。其中,空档是不在北京,或者忘记拍了,懒的拍了,不想拍了。
不玩了。
2009年,过去就过去吧。等下一年再玩些别的花样,记录我自己。
我的自拍
2009年11月13日 @ 23:57:02 暂无评论 »
小区旧,破。房间的铁窗都是锈迹。我站在这里往外望。窗户旁挂着一个蓝色的玩偶,它也在看。朝外看,朝内看。
这个玩偶是2006年9月在重庆买的。当时和朋友约好在广场见。友人未到。我闲着无聊。有几个女孩提着木架,挂满了这种毛线编织的玩偶挨个向路人推销。她们是聋哑人,只笑,用手比划。两个女孩都很年轻,长头发,围着我,很热情地盯着我,双手摆动着,还是笑。我一会就热了。没法沟通。 朋友来了,说我买贵了。
一个娃娃15元。我买了两个。塞到包里,带回北京,挂在墙头,挂在窗前。
2008年的一段时间,我每天中午吃完饭,洗碗刷锅看电视。12点40,卡酷频道会播放聪明的一休。我刷着豆浆机,眼睛不离电视屏幕。一休很聪明。他病了,寺庙外的晴天娃娃垂头丧气,白色的裙福悬挂在风中飘拂。一休想不出问题。晴天娃娃愁眉苦脸,飘飘荡荡。小叶子常常不高兴替一休打抱不平,她的表情就像晴天娃娃。一休总是忍受一些事情。晴天娃娃犹如中国的鬼魂,阴魂不散。
我买的那个毛线玩偶就是晴天娃娃。它经常寂寞的立在硬邦邦的铁条边,往外望。它看到了春的落寞,夏的烦躁,秋的凋零。还有光秃秃的冬。它的衣服不变,永远是蓝色的。
住在这样的小屋里,无聊了也只能走来走去,手按在娃娃脑袋上,探出脑袋。或者看着她,想想她为什么总是笑着。有时候,怒火攻心时,我会拿着竹牙签扎它的脑袋,一下,又一下,凶狠,用力。它还是傻乎乎地咧着嘴,看着我,笑。
可她转过身,侧过身,背过脸,就一个表情守在那儿。
这是娃娃的四季,不是我的四季。
2009年11月08日 @ 14:34:24 1 条评论 »
2007年10月,我从万寿路搬到了青年路,从西三环外搬到了东四环外。日子过得很快。30岁之后的日子,就像老狗的喘息,不停地在身后追逐。转眼到了2008年10月底。我们还没决定该搬家的时候,房东左右催促,最终还是在这里住下了。
一年过去了。我经常站在窗户前向外张望。这一年,除了看到窗外树木的叶子绿了又黄了,黄了又绿了之外,什么都没了。我想着下一年是否也是这样?于是我在2008年11月底抓起了相机,不定期的拍拍,以备2009年10月底,或者以查看。谁知道以后,我在哪里呢?
又是一年过去了。现在是2009年11月。我终于拍下了这个固定场所的四季。
我租赁的是一间旧的房间,以前是物业办公楼,后修改成住宅楼。面积不大,简易的厕所和厨房。这栋楼不高,三层,有独立院子。前面的小树草地被管理员种上了蔬菜,后面的院子经常被占用。小区里修缮退下来的方砖,烂木头,谁家的旧衣柜堆在那里,放着,拉走,又运来一批。有工人住在旁边的小破房里。
这栋楼朝北的门面房是娱乐室,就是麻将馆。白天听到稀里哗啦的洗牌声,夜里听到清晰的麻将牌掉落翻滚的声音,清脆响。时常有人走过窗外,朝这里张望几眼。
对面,是一栋高楼。人们进进出出。娶妻生子、热热闹闹的鞭炮声,一地红纸屑。老头拉着小朋友的手,颤颤巍巍下楼,小朋友不耐烦,红绿书包抖动着。搬家的工人在运走家具,过不了几天,又有人搬进来,吵着吼着指挥抬进去木沙发。有人的车被堵在小区内,大吼着7832,挪下车。7832,7832。立即有人探出脑袋来说这就下来。
那些日子,我没上班。常常无聊地看着对面。那些和我一样没事可做的大妈老头,在冬天里围着围巾,拄着拐杖,袖着手,坐在阳光下。夏天里,他们还是三五成群,在阴影的台阶上摇着扇子,打着盹。照旧有破烂王播放自动话筒,里面在扯着嗓子喊“收旧家具、洗衣机、彩电,好坏都收。她的破烂板车和她的影子一样,很快消失了。
我熟悉窗外的一切。
随后我又上班去了,匆匆忙忙,追名逐利。时不时抓起相机,下意识的拍拍窗外。
那颗槐树,年轻茁壮,枝干粗,树皮糙。后面是小区,再远处是蔚蓝色的尚街商品楼。右边是6层的住宅楼。我们被包围着。春天,沙尘暴来临,榆树灰头土脸,青翠的嫩芽不再闪亮。在夏天尚未来临之际,那些嫩芽变成了小绿叶,闪闪发亮,犹如小朋友的眼。在夏天,那些叶子不知不觉覆盖住整个大树,茂密地不透风。晴天烈日下,树叶犹如被晒出了绿油。秋风起来的时候,一阵阵暴风骤雨急打地面,树叶飘零。冬天到了。
今年11月1日,这场大雪来得太早。飘飘扬扬,这意味着,这一年,又要结束了。
就这样,这些无意识拍的照片,只为这季节的轮回。
我都看得到。

20081124

20081228

20090218

20090412

20090520

20090626

20090705

20090809

20090902

20091018

20091101
关键词: 四季
2009年11月01日 @ 17:27:02 4 条评论 »
今天下午本想去拍面孔,中午装胶卷的时候,装反了,曝光了。一卷富士120反转废了,23.5元一瞬间没了。
正好下雪,路远天冷,如果去五棵松买胶卷时间来不及了,只好作罢。
有时间说说刚买的相机,雅西卡的124G。
我从来不是烧器材的人。本来技术就不好,何况又没钱,利用现在的数码相机30d以及1740 F4足够了。可经过这一两年的拍摄和后期处理,越来越不忍受数码相机了。原因如下。
1.数码相机的暗部表现很差。曝光稍微不足,人头发的细节就表现不出来。后期利用高光-阴影功能调节也很难调整。也许技术不到家,也许懒得做大幅度调整。
2.数码相机的层次表现糟糕。白是白,黑是黑,但中间中灰的过度很糟,没有胶片的层次感。大平光看的很讨厌,就如平面的,而非立体的。
3,拍摄方式不习惯。这个和个人性格有关。往往拍了之后,对方要看看。在拍之前,我都很紧张。一紧张就想赶快拍,一匆忙就乱按快门,出片就不好。这是拍摄方式。我宁愿再慢点,慢点。很不习惯别人说“看看”。
4.迷恋6X6.这种四四方方的框架型的东西,让一切有序起来,不讲究上下左右,颠倒构图。很沉稳,具有力量感。这和最近的摄影思想有关系。我的摄影实践来自于《面孔》,2年多之后,这个项目越来越迟缓了。对我而言,这个项目有多不足。其一是拍摄方法有问题,沟通不深入,更像一个活动,距离真实感很远。其二我总是紧张,这是外在的交流而非内在的。个人性格将技术和表现力收敛了。其三这是诗意化和美化过的生活。太浮于表面,有些小情绪,生活的真实力量感看不到。
这些问题不是技术所能解决的,是摄影态度和方向。所以,最近我很少拍。这些问题解决不了,拍出来的作品只是重复。
再看桑德,再看传统的纪实摄影,我迷恋于一种内在的交流。一种对生活的真实理解,这是建立在个体的体验和知识结构之上的,而非粉饰太平的东西。于是,这种内审反映在对胶卷的迷恋,具体到方正的框架中,反映在影调的感知上。
这是接下来的一个项目。不知道会做成怎么样。
说白了,内敛与力量感,寻找传统,正视自己的内心,踏踏实实,这是选择胶片的内在原因和技术原因。
5.希望能够再慢一点,慢一点。从摆弄相机开始,到构图,到测光,到输入电脑中,全部是纯手工,是一个手艺活,而非快餐。
其实,从数码相机和胶片之间没什么可争论的。技术上更没有好争论的。我不是保守派,必要时仍旧抓数码相机拍东西。选择胶片,其实是选择一种拍摄观念。没有这个做支撑,选择任何器材都没用。
雅西卡124G是9月底在淘宝上买到的。当时还出差。上海网友很热心。在王老湿(他可不承认是老湿)的指点下,拍了一卷负片。他上卷,构图等,实验自拍,光圈等。一共12张实验的片子,有一张没出来,一张过爆了。
冲洗15元。
用王大师的扫描仪底扫。4800DPi。效果基本满意。唯一不足是光圈太小。
上几周又开始买测光表,308S,电池、背带、遮光罩等。陆陆续续置办齐全了。
先看适应程度吧。如果一直这么想,坚持下去,就该买一个扫描仪,型号都看好了。有钱了再买一个哈苏,估计等两年吧。
先上片。自拍这张不错。明暗部有层次。同事大黄那张,1/4秒,有些虚。美女小花那张,为了实验大光比。

难道扫描仪好?出来这张,让我很满足。F4的光圈可用。

这一张是 F4,1/4,可惜看得很难受。遮光罩需要。对不起帅哥啦。

这张竟然是这样??非逆光,非手抖,难道是??

大光比下,表现还好。

中规中矩。F11.
2009年11月01日 @ 16:34:13 暂无评论 »
这个哥们,婚了。
当年,我们从香山顺着山林野路,下一路小跑下山,不过用了18分钟。我们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,站在山底下累得直哆嗦,腿肚子打弯发抖。随后坐在他的车里,脱了袜子,晒脚,臭熏熏的抽烟,抬起脚休息。他眯着眼睛说啊,老吴啊,等你结婚了,我们就没办法这样,每周爬香山啦。我回答说,去球吧,等你结婚了才这样呢。
三年前的好时光,一去不返。07年之后,我们越来越少联系。忙啦。
今年9月12日,这家伙结婚啦。我5点半爬起来,7点到他媳妇家拍照。到了中午,右手中指都抽筋啦,按快门太多了,800多张。这家伙还嫌弃我拍的不好,:“去球吧,你得提高欣赏水平,这个叫艺术,懂不。”
估计,这辈子也不会再拍这么多了。
随后又给朋友拍过照,200多张,忙了一天。
上图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