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史密斯又是以一个无法超越的大师,同样奠基了纪实摄影,尤其是传统纪实摄影的基础。
资料说,他很暴躁,难以合作。理由是,他数次拒绝了和life杂志的合作,也数次进进出出马格南。在皮斯堡项目中,至少两次出版未遂,和编辑的意见向左。更为恐怕的是,到了晚年,除了一身病痛相陪之外,还欠了大量外债。
我看到他的一张照片。他就是一个善良、温和的老头,两手放在身边,一脸微笑。他的左手边是眼镜,右侧半依靠在树干上,流露谦虚、腼腆的微笑来。
我喜欢这样的肖像。结合他的生平,对于“粗暴”或者性格“倔强”同样抱有敬意。
他开始拍照处于“揭发真相”,只因为他的父亲被当地媒体乱写一通。他进入许多杂志,竟然一次被开除的理由是,相机太小,用了一款双反相机。他进入life时是19岁,当了三年摄影助理。随后,他数次到战场上拍摄二战,本来想热烈歌颂战争,后来被惨象所震撼,要“将悲剧展现给世人”。
真正确定了他大师身份的则是后来一连串的纪实摄影,如乡村医生、一个慈悲的人、西班牙乡村、水俣(念玉,不念吴)村的故事等等。在短短一生中,他拍摄了58个专题。
这些专题建立了图片故事的规则。这种规则建立在当事人对拍摄对象的处理上,究竟以那种方式去表现。以前,我总以为,图片故事是以题材获胜,比如他们拍了邓小平、普京,他们就能胜出,就如大众喜欢娱乐,喜欢看艾滋病患者、苦大仇深的农民和一切不平等的、苍老的面孔一样。这种观看是将“视线朝下”,在自身获得优越感的同时,让自己获得“道德的制高点。”这两天看“小说面面观”一说,说,写小说不是注重题材,而是对题材的敏锐程度。这句话一下提醒了我。只要你对题材的把握能力胜出,自然也能出新的东西。对照片如此。跑题了。
尤金的照片,真正称得上让所有人能够理解。首先是传递信息,是传媒的力量,自觉的将其观念表现出来,其次是对主题的把握能力和展现能力。两者结合。以前,我总是拒绝从传媒的角度制造照片,那样有取巧之嫌。比如去年获尤金史密斯奖的卢广,我一直认为他是“投其所好。”那张说污染的片子和水俣村智子入浴图的同出一辙,就算致敬吧。但这种缺乏来自真实的表达,会让人误入歧途。
尤金建立了传统纪实摄影的标准,在延续FSA的调查研究之后,以数天和当地人融为一体的做法拍摄。如水俣村,呆了很久,感觉到位了,才开始拍摄。拍摄A Man of Mercy时,对方不喜欢用闪光灯,不喜欢被拍摄,他就一直寻找合适的机会。
至今,无人可以超越他的纪实摄影的高度和深度。这种悲天悯人的想法,对事物准确的理解,以及对现实的改变程度,现在,几乎再也看不见了。社会在发生变化,传媒在发生变化,人们接受也在发生变化。所谓传统,总是在继承中有所扬弃。
2010.11.27
http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W._Eugene_Smith
http://www.life.com/image/first/in-gallery/23016/wwii-w-eugene-smiths-pacific 生活杂志刊登他拍摄的战争
http://www.smithfund.org/ 基金
http://www.hudong.com/wiki/%E5%B0%A4%E9%87%91%C2%B7%E5%8F%B2%E5%AF%86%E6%96%AF 中文介绍
通向天堂之路(A Walk to Paradise Garden)被纽约现代美术馆收入,是人类大家庭摄影展最后一张。
西班牙士兵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