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《兄弟》有感

星期六, 十二月 17th, 2011 类别: 文艺腔 暂无评论 »

上周休假,去了祖籍安徽,立碑。利用空闲时间,看了余华的兄弟。

这个时候是12月。地铁上处处是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的宣传,编剧是严歌苓和刘恒。近年来,作家参与编辑的越来越多,刘恒是一例,刘震云是一例。刘震云的看过手机和我叫刘跃进。本不喜欢冯小刚,加上刘震云的编剧,更对这个刘作家不喜欢,尤其是我叫刘跃进这个片子。刚查了资料,刘恒参与编辑的几个片子都不错,如本命年,张艺谋的一些电影,菊豆等。
扯远了。只说兄弟。

这部作品,刚上市时被宣传很火。没钱,去书店看了看,看了几页放下。如果一篇小说,前几页抓不住读者的心,基本再读的可能性没有。想当年,我是站着在书店读完了许三观和活着,也看了活着的电影。葛优那个像啊。顺便说一下,葛优演绎小人物活灵活现,比如拉卡是条狗。

对这部作品一直没空看。休假,买了kindle DX,读书利器。电脑里有兄弟的TXT版本,花了四天时间,看完了。失望。很失望。

1.叙事。读这个作品总是想起苏童的香椿街的故事,也许都是先锋的代表,也许都是一个时代,无论作者还是故事。在这部作品中,余华完全没有过去的冷峻、客观的叙述,取而代之的是极速和圆滑或者是世俗性的叙事。叙事从两个层面说,一个是文字的,一个是故事的。我看这部作品感觉很多句子结构特别熟悉,难道是我成熟了?我一直存在这样的疑问。

也许期望是不急不缓的叙事,如一把解剖刀将杯具慢慢展现出来。可看完之后,一再失望。这就是接下来说的叙事技巧性。

2.技巧。有些桥段太熟悉,熟悉的怀疑是否是余华的作品,熟悉的怀疑技巧性太明显。比如,在表现一些荒诞情节时,作者不遗余力描写荒诞的细节,如脑袋砸入铁钉,如李兰回家见到宋凡平的尸体的表现,如李光头在第一次集资后长久不回来几个人物的刻画。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太明显,尤其是集资一段。而李兰那一段写的很不好。总是用没只知道她怎么怎么。有糊弄之嫌疑。而在下部书中,对比前面写李光头对林红的感情细节描写,完全没有了。总体感觉,下部写的太匆忙,好像为了印刷前夜而匆忙写完的。

3.比例问题。写宋凡平的故事太多。也许为了烘托荒诞时刻对人的摧残,但这种描写与其他文革作品对比,并不见得深刻。既然不深刻,再写,写再多,就显得啰嗦。这种描写头重脚轻,而在这种笔墨下,对兄弟之间的感情也不见得起到多少附着作用。两兄弟总说我们是兄弟,可两兄弟真正经历的事情太少,真不如开篇宋凡平的故事多,或者是李光头独自经历的事情多。在下半部,对宋钢的描绘简直就是脸谱化或者是陪衬,笔墨都集中在李光头身上,宋钢越来越无力,也越来越消失在文字中。谈什么兄弟呢,谈什么对比呢?

4.荒诞。何谓荒诞?荒诞不是夸张,不是脱离现实的比喻也不是空中楼阁。百年孤独一直被誉为中国无法超越的作品。兄弟有模仿之嫌疑。但魔幻主义有现实的基础的。兄弟没有。兄弟只有夸张。为了荒诞而夸张的情节。如宋凡平的高大、伟大和抽象成正人君子的样子,如掉进厕所淹死以及卖屁股的情节,卖垃圾成富翁或者福利厂的几个傻聋瘸的表现等。这种荒诞看了很不舒服,与现实脱离。就如你正在看一个正剧,忽然看到穿越情节,就觉得搞笑,前后不统一。是不是作者走了,换了一个枪手

5.忽然掏空了。不知道说什么了。就此打住,也算是书评。

小说——过年

星期四, 二月 10th, 2011 类别: 文艺腔 1 条评论 »

1.

西安是个四方城。四方城就是四四方方的意思。这个城市被四条街道纵横隔开,东边是东大街,南边是南大街,西边、北边是西、北大街。东大街过去就是东郊。东郊原来是重工业基地,有很多老厂,后迁走,留下巨大灰暗的厂区。辛来住在东郊韩森寨,韩森寨是一个城中村,房屋是农民自建。这些水泥石灰的小楼,一层层往上加。一层楼有7-8间屋子,有的甚至多达10多间。一间屋50元-80元,水电费另算。这些农民靠房租吃饭,到了月底,一户户敲门收房租,然后冬天里蹲在墙根,眯着眼晒太阳。

阅读全文 »

2010年总结

星期一, 一月 3rd, 2011 类别: 文艺腔 2 条评论 »

2010年终于过去,2011年来到。前两天总结自我年度汉字为升。


1.8月,生了女儿,本人升级换代,成为父亲。

2.继续折腾器材,买了G1一大套,后转出。又买了巧思、M6。加上年前的哈苏,器材烧到头了。4月还买了GX9704000块。

3.房租今年是大涨,从1400涨到2400

4.家庭收入小幅上升。

5.做了1+0.3+0.5个项目。1个是荒原这是心情的小东西。0.3无人办公区项目0.5应该是甘露园项目 。还有0.5忽略不计,那就是我所遇到的人系列。总觉得这是前年2009年的事情了。

6.面孔摄影的事情,我不想再说了。年底,在文明杂志出版了专刊,30P1-2月,陆续在上海晨报、北京晨报、中国青年报等报刊接受采访。3月,在海峡电视台做过节目。今年,除了出版,不再接受任何访谈性的东西。

7.写了三个小说。幻想类的,星球大战5月,芮雪的故事10月,小夜

8.看书不多,最深刻的是朱天文的《最好的时光》又追着看了她的书。其余作家是虹影、白先勇。

9.工作上,略有进步。


前一阵,有朋友批评我几个缺点,太急,容易受到他人影响,自私。急躁,就容易急功近利,总想干点什么。容易受他人影响,则是风格飘忽不定。自私,只想自己的事情,不顾家庭。

这些,我都照单全收。自我检讨,以期今年改进。


总体而言,除了之外,去年有所进步。在6月之前,很浮躁。这种浮躁不是说一时心情,而是自以为是。10之前,又陷入一种消沉。11月,彻底恢复。

另一个改变是,对社交媒体的重新审视。之前,不认为社交网络有用,加之工作接触,逐渐改观。社交重在参与和交流,而深度则是另外一回事情。

对工作的逐步深入和确定,对领域的专业化程度越来越高,这意味着经历放在读书、写作、摄影方面的精力越来越少。这种变化曾让我很惶恐。工作带来实质金钱上的变化,而所谓摄影的理想,则越来越远。

去年,一共拍摄了30个胶卷。到了11月之后,越来越少拍。不是碰到瓶颈,而是不知道拍了为什么。



我一向以厚积薄发为荣,不认为投机取巧以及张扬性宣传会改变什么。今年,有一个初步的计划。

1.继续学习纪实摄影,争取每周一个摄影师。

2.继续完成无人办公区项目,争取6月之前完成。

3.如果无人办公区项目顺利结束,那么开展另一个项目,有关人像的。毕竟,肖像是我的长处。

4.开始街拍,有目的的街拍。用好M6。有一个大概的题目,如果不行,换。

5.仍旧多读书。有许多阿城的书,要看透。

6.如果有条件,写2-3个短小说。

7.工作,要上一步。

8.最重要的是,房子开始落实了。希望年前搞定。


最后,仍旧感谢所有给我帮助的朋友,即便我越来越少参与到社会性聚会中,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大家在一起的欢乐。希望我们多聊,聊些有用的东西。单纯的吃吃喝喝,很厌烦。

我的新浪微薄,都是关于IT的,和摄影并无多大关系。http://t.sina.com.cn/wuyuzheng

家里的电脑,两年了。

小说——小夜

星期日, 十月 3rd, 2010 类别: 文艺腔 1 条评论 »

小  夜

——献给我所期待的女人

1.
半夜11点,小夜又在写稿。妈妈来电话说,回家一趟吧,奶奶想她了。小夜挂了电话,继续写稿。早晨5点,小夜起床,睡眼朦胧赶上第一趟城际列车,票价58元,二等车厢。

半个小时的车程,小夜闭眼瞎想。这条路线不能再熟悉了。去年,每个月回家一趟。奶奶说,不要频繁回来。刚工作,要好好表现,以后在北京买房、成家。奶奶今年84岁。年轻时跟着国民党的兵娃子好上了。解放之后,一个人养活三个人:爸爸、姑姑和叔叔。叔叔去了南方,要在《春天的故事》里赚钱。的确赚了不少钱,但养成吸毒的毛病,妻离子散,家境破落。姑姑是教师,上山下乡的知青,家里一柜子一柜子的书,她从不教导小夜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。唯有爸爸在机关里工作,即将退休。 阅读全文 »

上海晨报采访——我需要外界的认同


2009年,吴玉征在家里,墙上都是和被拍摄者签署的协议。
最近帮朋友的一个论坛贴了点老照片,又翻出来这篇访谈,先贴上吧。

详细可见上海新闻晨报的采访。2009年6月的事情了。
http://old.jfdaily.com/newspaper … 0090628_688041.html

吴玉征:我需要外界的认同,因为我内心不够强大
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  顾 筝
读者Amy给我们寄来一封电子邮件,信中说:
“今天看到一篇介绍一个摄影项目《面孔》的文章,很惊喜地发现《面孔》与《读照片》有许多相通之处,我很愿意将这个项目介绍给你们,尽管这个项目没有刻意表达时间与历史的痕迹,但是这种对‘当下状态’的记录给人非常亲切的感觉。 ”
打开信中的网页链接地址,记者看到了名为《面孔》的摄影项目。
一个个人,家里的场景,每张脸都有故事。每张照片后面是一段对人物的介绍。
谁在做这个项目?为什么做?他自己的生活遇到了什么?

吴玉征,《面孔》项目的执行人。

30岁,我一无所成
2007年,我30岁了,可我觉得没什么成就,心里特别着急,想着该做点什么事。
那 段时间,我在一家IT媒体上班,工作轻松,可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,由于没有目标,工作上就没有上进心,无聊、空虚,大把的周末空余时间白白地浪费了。那 种感觉就像鲁迅所说的:“这寂寞又一天一天的长大起来,如大毒蛇,缠住了我的灵魂了。”我对自己所具有的物质和精神状态都不满意。
2007 年2月,新年将至,我乘飞机从北京回新疆兵团老家。在候机大厅,我无聊地翻看一本摄影杂志。当看到一个英国还是法国的摄影师,利用摄影棚免费为城市居民拍 摄照片时,我一下子被激起了。他能这样做,我为什么不能做?这也让我想起了我欣赏的德国摄影师桑德,他曾经为记录整个日耳曼民族气质而摄影,我觉得他们在 做同一件事情。
我记住了这个项目的名称——面孔,也很想做类似的事。

为什么选这些人
我终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。
可是拍什么人,是像桑德一样拍各个年龄、各个阶层的人,还是拍某一类人,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好。最初我在网上写出了自己的设想,吸引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,对我这个项目有兴趣,愿意让我给他们拍摄的人,以年轻人为主,我想那就拍年轻人吧。
说 实话,如果让我拍各个年龄的人,我不太知道该如何和他们打交道。我2002年到北京,可我并没有融入这座城市,我和这座城市有距离,直接的表现就是我没办 法像本地年轻人一样热情地和小区里的大叔大妈们打招呼。虽然我的工作需要我出去采访,可那么多年了,我对北京的地理环境还是陌生,对北京的典故、民俗不了 解,即使了解了也不关心,对北京我没什么自豪感,而且这里也没有我从小到大的朋友,只有工作上和网上认识的朋友。
确定了拍年轻 人,可一开始并没有明确拍哪一类年轻人。也有人愿意参与活动,网上有人愿意当我的模特,如果我有空,就会去拍。曾经,还去过天津,因为有两个网友说他们愿 意参与我的活动,趁着一个周末我就带着器材去了。拍了20多组之后,我渐渐地明确了,要拍怎么样的人。因为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,对拍摄的对象我是不是 真的关心,他们的问题是否也是我正面对的问题。于是后来拍摄对象集中为年轻人,非学生,北漂。曾经有人问我,你为什么不拍民工?我对他们的生活不了解,而 且内心或许也并不是真正关心他们。

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(以下简称星期日):你后来明确了要拍怎么样的人,他们和你差不多,面对着和你同样的问题?
吴玉征:是的。而且在拍摄的过程中,我希望把一些想不通的虚无缥缈的问题,找同龄人问问。
星期日:什么问题?
吴玉征: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?你的理想是什么,究竟想要做什么?等等。这些问题我以前经常问自己,因为我对自身不满意。
星期日:你说当你感觉自己没有成就感的时候,心里特别着急,你也表达了对自己的不满意,你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吗?
吴玉征: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。
星期日:那我们先放下这个问题,聊聊你自己吧。小时候你的生活是怎么样的?
吴玉征:我家祖籍安徽,父母结婚后不久就随亲戚去了新疆兵团,那里吃大锅饭,比在安徽吃不饱强多了。我有3个姐姐1个哥哥,我最小,家里基本上以我为重点,我的性格是想做什么,就一定要去做。初高中的时候,我常常夜不归宿,逃课,去看录像,打游戏,成绩很不好。
星期日:你父母会说你吗?
吴玉征:当然说,说得很厉害,父亲一直让我好好学习。我们那时的老师说:农场的孩子如果想不呆在农场,只有考大学这一条出路。可那时我受王朔小说的影响,一直抱着一种消极的态度。我周围有一大帮同学,状态和我差不多,每天都逃课,记得有一个星期我只去上了四节课。
星期日:老师这么说的时候,你压力很大吧?
吴玉征:是的,压力很大,我逃课其实是一种逃避。记得高中的时候,老师排位子把成绩好的排在前面,成绩差的排后面,一开始我排在第三排,后来就变成最后一排,有一次我考得不错,换回第三排,但好景不长,又换回了最后一排。
星期日:老师这么做,你肯定很难过。
吴玉征:我只和朋友们说这事,有一种屈辱的感觉,老师在无形中伤害了我们。
星期日:那时你的父母对你说什么?
吴玉征:父亲经常骂我,指责我。我很愤怒,想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。

星期日:这一段经历对你的影响是什么?
吴 玉征:我一直缺乏自信,有些事情自己做,却不好意思拿出来,总认为自己做得不够好。在2007年之前,我一直陷于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空虚状态中,我会写 一些文章,写小说,有的时候拿给别人看,可也只是得到一个简单的评价而已,懂的人很少。我很少真正地和别人聊,当然,我自己也不够努力去寻找可以进行深入 交流的人,我常常有无话可说的感觉,比较落寞,干什么都特别没劲。那段时间我疯狂看电影,每天看一部,渐渐地在网上找一些志趣一样的朋友聊电影、文学和艺 术。
自己的想法越来越清晰后,我明确了自己的拍摄对象,而且明确了要到对方家里去拍。拍的过程是这样的,我先和对方聊,聊几个小时,然后再拍,回去之后我整理影像,给人物写上一段介绍。
可是开始的很多次,拍完之后我很生气,我很困惑,自己花了三四个小时去拍的影像和自己想的是两回事,像是写真。有的人回答问题只是敷衍,有的不愿意说,记 得有一个女孩子,问她爱情、家庭、工作,她都不肯说,在聊天的过程中只说了她的爱好。最后我写了500多字,内容都是关于她读侦探小说;有那么一两次,对 方没话说,我也没话说。
我失败的感觉特别强烈,对方不信任我,不愿意谈,只是客套的敷衍,这种感觉很不好。我就检讨自己,哪个地方做错了,是否是自己太内向,是否是自己状态不 好,我从一些细节上检讨。我不能接受有这样的情况出现,因为我花了2、3个小时做这件事,还要后期写文章,如果出来的东西不满意,或者放到网上,网友评价 不高,那我就非常难受。那时我经常否定自己,怀疑自己的技术是否真的就这么烂,不自信的感觉时常出现。我特别需要得到外界的认同,因为我内心不够强大。
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改变。一开始我只问一些公式化的问题:你想要什么,你对自己满意吗?一开始我2、3个人一起去。后来我开始一个人去,可以更 安静地和对方交流,我告诉自己不要着急,不能为了制作影像而制作影像。和对方见面,我和他(她)聊天,追溯过去的生活,挖一些细节,力图让对方认为我不是 来采访他的,而只是聊天。当然我是有目的的,我要通过这些谈话来了解这个人的精神气质和生活状态。
拍好每一个人我都特别累,但我用心在做这件事。我知道,他们愿意找我去拍,是因为他们也想从第三者眼里看到自己是怎么样的。

星期日:从这些被拍摄者身上,你有没有发现和你共通的东西?
吴玉征:他们和我一样,不太清楚自己要干什么,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很多痛苦和迷茫。
星期日:你说自己常常感到挫败感,现在这种感觉还强烈吗?
吴玉征:一开始和周围朋友说起我要做这件事的时候,有的朋友会说,你为什么要做这事,又不出名又没钱,你是不是特别无聊。当时听到的时候很难过,我会和别人较真,一次次地说这个项目的想法,可后来我也不说了,因为通过这事,我的内心变强大了。
星期日:你父母对你所做的事情什么评价?
吴玉征:他们不知道。父亲不知道我在做这件事,跟他说好像有点莫名其妙,工作上的事我不和他说。我每周给家里打一次电话,但基本上都是我在听他说。我觉得和他们解释这事挺麻烦的。
星期日:那你和周围朋友说这个项目,以及你的一些内心想法吗?
吴玉征:一开始很少人知道,我在做完项目之后和同事朋友说的。而涉及到自己真正的想法,我不大说,现在大家关心的,不是个体内心的精神状态。我觉得没有一 个很好的氛围来帮助自己,自己内心的困惑还得靠自己,谁痛苦谁知道,没人能感觉到那种高兴、悲伤,必须自己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