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梦

2009/12/13 @ 15:02:07 类别: 文艺腔

一个梦

1
父亲怀抱大朵的白花,走进玉米地。一条黑狗紧跟身后。随后,是两只浑身雪白的狼,皮毛锃亮刺眼,一根根犹如钢刺,它们的黑眼睛在三角面颊下一动不动,缓缓移动步伐。母亲走在最后,那时她娇小可爱。
他们沿着河堤走。我坐在河中间的小船上,看着他们。我,4岁。
他们看不到我。我是在重返时光的时候看见他们的。
父亲把怀抱的白花一朵朵插在青翠的玉米秆上,自下而上。白花娇嫩鲜艳。两只狼包围上来,变成猪,他们哼哼唧唧吃着白花。
我忽然忧郁起来。那么久远的梦,犹如当时我已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。

2
大漠风沙之处,四处无人。
只一顶大帐篷,里面站满了农民。他们举着锄头、砍土镘、铁锹和木棒,安静等着。西域大地陷入沉静,好像在屏住呼吸等待一场战争。
父亲和母亲站在人堆里,他们相互看着,没有手握着手。旁边一个农民,小声嘀咕着:我们是农民,穿上军装就是军人。
大地震动。空气在振动。几公里外传来喧嚣,越来越密。地平线渐渐出现一大批巨大的蚂蚱。巨大的翅膀在扑腾,一人高的前脚腿节上布满了锯齿,犹如农民手里的铁锯。
嗡嗡的声音,就要掀翻帐篷。
那个农民的眼睛忽然布满血丝,他握紧了锄头,冲了出去。

3
我和妻坐在健壮的大马上,沿着沙丘的曲线徐徐向前。妻怀孕了,她隆起小腹,幸福地笑着。我们身后有一只白狼。
妻穿着鲜红的紧衣服,更显的小腹隆起。她手持一杆大枪。我怀里空无他物,只有一张信用卡,一只枪。
我们在沙丘上越来越接近太阳。
远处的沙丘深处,传来白狼的嚎叫声。
我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白狼会在白天出现。

4
一地血迹,渗入在黄沙中,越发地阴郁了。
父亲扯着帐篷的一角,顶入到黄沙中。母亲手持一节木棍,在沙丘最高处挥舞着红旗。在她的对面,一群人渐行渐远。他们也在朝这边挥手。
帐篷后,那个面脸血污的农民拖出一只大蚂蚱,骑在它背上。
父亲站在旁边看着。
农民说,你们不走?
父亲看着母亲,摇摇头。
农民说,脱下军装,我们就是土匪。他哈哈大笑。架起蚂蚱腾空而去。
母亲走回帐篷,和父亲站在一起,望着天空中蚂蚱的翅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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