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团少年27-欲火
2009/09/08 @ 22:04:26 类别: 兵团少年27 欲火
正常上课的时候,我、汪洋和李文革驮着黄豆去市场上卖。有人要零买,但李文革坚决不卖。后来,一个相貌猥亵的男子,在大冷天还敞着怀,流着哈喇子过来,问我们要不要卖黄豆,他一次性买走。李文革斜着眼思考价格,最终卖给他。
汪洋路过邮局的时候说给远在上海的爸爸妈妈打电话,我顺便让他寄信,那是寄给深圳的赵姐,我们一直保持联系。汪洋捏着父母的来信,来到长途电话亭,按照信件写的电话号码拨过去。他的爸爸妈妈问他天气冷吗,家里够不够暖和,需不需要钱,学习成绩如何等等问题。汪洋在听筒这边无聊地玩着听筒线,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。他挂完电话之后坐在邮局的台阶上等我们卖黄豆回来,对我们说,爸爸妈妈真可烦人,距离这么远瞎操心。不就是考大学吗,至于这么盯着吗?他爸爸妈妈要在元旦前回来了,说不放心汪洋一个人在家里。这真让人不爽,他们才去了两个月,而我们这两个月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。汪洋说,高考高考,高他妈的考,上大学又能怎么样,不上大学还不叫人活了?他才不会学涂利那样,小小年纪轻生,他可要享受美好的生活。
我们揣着卖黄豆的300多元钱,很快忘记他爸爸妈妈要回来的事情,只觉得拿着几百元前异常兴奋,晒着太阳盘算着如何花这么多钱。李文革还想着在元旦之前去一趟乌鲁木齐,以看哥哥的名义给孔雀买礼物,顺便去乌鲁木齐的游戏厅摸两把麻将。我也从来没出过远门,也想和李文革一同去。那次,余德立独自去了石河子和乌鲁木齐之后,他炫耀了很久关于城市的繁华和热闹,这也一再坚定了他要去城市念书的想法。
汪洋还计划利用这些钱好好吃几顿,或者去游戏厅疯玩几天。他可不想出去玩,说去玩还不是那样,到头来输个精光,不如呆在家里。我们被暖和的冬日阳光照耀,暖洋洋,懒散悠闲,被这怀里的300多元线所充实着,幸福着。邮局门前的积雪被阳光照射出一个个溶化的雪洞,上面有尖锐的冰棱正在滴着水。
我们晒好太阳,又去游戏厅混着。李文革脸上的伤疤慢慢消失了,凸显出那颗嘴角的黑痣。不过,他的胳臂上到是多出数道伤痕,这些都是自己用小刀划伤的。他不去上课,拉上窗帘闷在房间里抽烟。房间里漆黑一片,他看着烟头的明暗变化意志消沉,感觉上课无趣,爱情无趣。想到孔雀更是心焦如焚,不知如何表达情意。这种焦急使他怒火攻心,总想做些什么表达情绪,但在房间里,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?所说的,所想的,仅仅是一个人的情绪罢了,孔雀不可能知道,他也不屑像个娘们哭哭啼啼再次表白。这种难以排遣的怒气到达顶点之后又退化成万念俱灰,做什么都了无生趣。他用小刀划着皮肤,试图用疼痛缓解麻木,于是他胳臂上的伤痕越来越多,但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傻乎乎地刻上心上人的名字,或者写上“爱”、“忍”什么的字体。他也不喜欢到处炫耀这些伤痕。
年底越来越近,我们也越来越懒,偶尔去学校上课,没几天又倦懒在汪洋家,说上学很没意思。谁都知道大规模的复习开始了,我们是越来越跟不上复习的速度,也越来越没有心思去学校。所有人都在谈论明年高考的事情。老师对我们爱管不管,我们也索性赖在家里,偶尔去教室转悠一下,看他们都在认真的做着卷子,只好没趣的走开,继续在游戏厅里泡着,回家谈论女人和录像,往往神情飞扬,越谈越起劲。
但说归说,李文革还是想着和孔雀在一起。他说毕竟到了年底,无论如何都要找孔雀聊一次,就算不成功也算是他去做了。他可不愿意做后悔的事情,更不愿意把什么都憋在心中。他让我拖着汪洋去玩游戏,自己反锁了门,约好孔雀到汪洋家。李文革在汪洋家生火烧水,收拾床铺,耐心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光。这期间,他在桌子里找到几根香烟,是汪洋以前藏的,毕竟被他发现了。他嘿嘿笑一下,又把烟藏到其余地方,把炉火加热,坐在门前张望。
放学之后,天很早黑了。阴沉的冬日总是带着阴郁。太阳无力地拍在房顶,透出点点金灿灿的光芒,很快收敛到天边。余德立和孔雀从学校回来,有说有笑路过渠道,沿着雪地中被踩出来的小路,弯弯曲曲向上走。渠道里的白杨树瘦弱干枯,挂着零星的雪粒。余德立摇晃树木,树上雪粒掉在孔雀头上,她笑着跑开。余德立追赶孔雀,说给她头上增加一点雪花好看。孔雀穿着红色的短大衣,套着牛仔裤,一副摩登女孩的打扮。余德立则是一身棉衣棉裤,臃肿不堪。孔雀说他可真坏啊。余德立笑起来,说晚上去他家写作业吧。孔雀不答应,说这几天一直在彩排,快要累死了,要早点回家休息。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说,这本习题集是历届的真题,刚买的,你拿回家看吧。余德立笑嘻嘻地说,是不是又让我看完后给你说啊?没问题,过两天给你啊。
他们道别,孔雀穿过马路,走进巷子,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但是她又拐弯几个胡同,走向了汪洋家。院子门被锁着,孔雀楞了一愣,她习惯性地敲门。李文革从里面窜了出来,满脸堆笑,他说放学了啊,吃过东西了吗。我给你准备吃的啊。他开门,哈气到孔雀脸上,又随手锁门。孔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被锁住的门。
他们并肩坐在桌子前,李文革拿着同学的留念签名本,胡乱点评着,给孔雀说这个是傻逼,那个也是傻逼,老子又不认识他们,又不熟悉,凭什么给他们留言?李文革拿着钢笔,想了一想,在上面写字。孔雀帮助李文革想词汇。他们一会写着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的之一;一会又写着,在这三年,最快的日子就是认识了你,没有你,我抄作业都无法顺利通过。在一个女生的笔记本上,李文革则恶作剧地写着,没有我你也不会快乐很久。他把笔抛到一边,得意笑着。孔雀说他怎么这么写,一点都不严肃。
李文革站在孔雀面前叉着腰,随后抚摸脸上的伤痕。孔雀问还疼吗?她怜惜地望着李文革的面颊。李文革说,你摸摸看。他让孔雀抚摸伤疤,又是狠狠地说,总有一天我会出这口气。李文革展示胳臂上大大小小,深浅不一的伤疤。孔雀看了大吃一惊,更明白李文革这些天的所作所为。她拉下李文革的袖子,说以后别这么傻了。李文革低头看着孔雀的双眼,答应着。孔雀被看得羞涩,她的双手被李文革抓住不放。孔雀心头一颤,不由轻轻发抖,她不由自主想起沙漠中的事。她立即往后退了一步,无路可退,索性坐在床上,挣脱了李文革手说,不要这样,这样不好。
房子里本来有暖气,李文革生火之后更暖和了。孔雀感觉热,李文革帮她脱了外套,坐在她的身旁。李文革问元旦彩排怎么样了?孔雀穿着毛衣,她的手又被李文革抓在手心中,低声说彩排还行,估计要让她独舞,心里有些紧张。他们双手纠缠在一起,十指交叉。李文革说,不用紧张,我们在你身旁,当天我们一定要去看的。他的手稍微用力握住孔雀的手说,携子之手,是不是就是这样?孔雀不说话,有些脸红。李文革以为得到默许,他更是大胆,一只手在孔雀手臂上来回抚摸,慢慢地朝上游走。孔雀用手阻止了他,李文革按住孔雀的手说,最近几个月没在一起了,不要害羞啊。
正说着,炉火响了一声,是一大块煤炭被烧空往下掉的声音。李文革吓了一大跳,他去炉火旁捅火,炉子冒出很多灰,纷纷飘在房间里。孔雀打着喷嚏站起来。李文革忙说,不好意思啊,这个汪洋连炉子也搞不好。他又往里面增添了几块煤炭,说这下好了。孔雀拿水盆洒水。点点滴滴的水溅到炉灰上,噗噗直响。
李文革又握住孔雀的两只手,从后面抱住她。孔雀很为难,想挣脱李文革,他们纠缠着到了窗户旁,不动弹了,朝外张望。窗外的那株葡萄树已经干裂,扭曲着藤条缠在木棍上。叶子上有些残雪。阳光斑驳泄在红砖上。孔雀仰着头,她的心里矛盾之极,眼神带着犹豫的样子看着李文革,想要说什么,又不知如何说起,只好低着头避开李文革欲望的眼神。然而在李文革看来,他以为孔雀是顺从,看到她低头闭眼,长睫毛盖住了乌溜溜的大眼睛。李文革抱紧孔雀,他的心中有一团火,正在熊熊燃烧,就如火炉里面刚添加的煤炭那样热烈。他低头亲吻孔雀,笨拙地在她脸上蹭动,弄的她满脸口水。
孔雀被着热气熏得头晕脑胀,也有些头晕,任由李文革亲吻,更何况李文革又在她耳朵旁边轻轻吹着气,说我爱你,永远爱着你。这几句简单地话更使得孔雀晕头晕脑,她从来没听过李文革说过这样的话。这几句话具有魔幻的力量,一下子让她俯首称臣,全身酸软无力,下意识地配合着李文革。她微微抬起脸,闭上眼睛的眼睫毛轻微抖动着,小嘴轻启,舌头羞涩地探出来。
李文革半闭合的眼睛看到这里,心中更是激荡,不由得欲火上升。他们的头缠绕在一起,彼此抚摸对方的脑袋。李文革顺手关了灯。炉火正旺。在炉火的照耀下,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李文革脱孔雀的毛衣,粗声喷着热气。而孔雀在黑暗中,也稍微发出一点点声音,更让李文革如浇上油的火,欲火蹿升到极点。他把孔雀放到在床边,压在身下,他的手往下抚摸,两眼炯炯放光,时不时捧着孔雀的脸庞连续亲吻。
孔雀用手轻轻阻拦着,说不要不要。李文革可不管这些,他已经被情欲燃烧,需要一个释放的通道。他趴在孔雀身上,粗暴地把孔雀的两只手压在膝盖下,想要用力撕扯毛衣。孔雀继续挣扎着,说不要不要,她还是试图说,你是爱我的,就不要伤害我好嘛。
但李文革完全听不进去,他岔开双腿骑在孔雀身上,嘴里重复着,我是爱你的,爱你的,你别怕,别怕,然而他的双手还在孔雀的毛衣中摸索。孔雀这才惊恐,她的脑袋左右摇晃,身子剧烈扭动,试图要挣脱。可李文革全身死死地压着她身上,她的挣扎丝毫不起作用,反而激发了李文革的欲望。孔雀有些哭泣,她“哇”地哭出来,喊道德立、德立你在哪里?
这一下把李文革惊呆了。他尴尬地把手从孔雀的毛衣中抽出来,惊奇、沮丧和愤怒地地望着孔雀,仿佛要质问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就这么骑在孔雀身上。孔雀抽泣着,闭上眼,脸扭到一侧也不看李文革。李文革试着问,余德立怎么你了?你喊他干嘛?孔雀呜咽,断断续续说,他…什么…都…没做,至少…不像你….这样,强…强迫我。
一听到这话,李文革心里明白,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。他不由大怒,抓着孔雀的双手,摇晃着她大声斥责,你说,你说,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?孔雀仍旧闭着眼,扭着头说没有,没有,我们什么都没有。李文革生气了,他拽着孔雀的头,要强行把她的脑袋正过来,孔雀的脖子一直在用力,还是别不过李文革的双手,她流着泪正对着李文革愤怒的眼睛。
李文革好言相劝,说,你要是说了,我就放你走,以后再不去找你。孔雀将信将疑地睁开眼睛,问道不骗我?李文革点点头。孔雀这才停止了哭泣,说和德立也没什么,八月十六那天,在沙包堆上呆了一晚上。
这时,李文革的脸色变了一变,他仿佛记起那么一晚上,就在他带着孔雀回来的第二天。他又被激怒了,心里的欲火被难以名状的怒火所代替,他不由分说,用膝盖左右压着孔雀的两只手,双手恶狠狠地撕扯孔雀的毛衣。孔雀的手被他的膝盖压地直喊疼,李文革丝毫不理会,他的眼里只有恼怒成羞的怒火。这股火直冲脑门,烧得他丧失理性。李文革用力扯着孔雀的毛衣,任凭孔雀喊着不要,住手,德立、德立的喊着。
不喊还不要紧,一旦提到余德立的名字,李文革如同发疯了,他把孔雀的双手死死压住,双手不停扯着毛衣,不顾孔雀的叫喊。孔雀的毛衣被撕裂,又被扯破,露出红色的内衣。孔雀更加恐惧,她的叫喊变成大声啼哭,不要啊、不要,她在苦苦哀求。李文革置之不理,他的手在内衣里随意抚摸着,眼中露出邪恶的目光。他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剪刀,明晃晃地对准孔雀的内衣。孔雀被李文革满脸通红的神情吓坏了,她感觉到这个世界将要塌陷下来,不由一阵阵眩晕。
就在这个时候,门外忽然传来余德立的声音,他在高喊“小三 小三、开门开门”,他双手不停拍打院子门,嘴里还在嚷着“小三,小三,我知道你在,快开门啊。”大门被他拍地嘭嘭地响。他继续说,快点开门啊,再不开门可就翻进去啊。
周围邻居的门开了,一个老太太探出脑袋对余德立说,他们都出去了吧。余德立这才停止敲门,他自言自语到,出去了,我怎么没看到他们?他站立一会,见老太太还在狐疑地看着他,只好离开。
房间里,李文革听到这声音,不由停住了。他侧着耳朵倾听了一阵,缓缓从孔雀身上移开,站起身,紧张地在窗户前张望。孔雀已经把衣服整理好,轻声地抽泣,背对着李文革,身子颤抖着。李文革走上去搂着她,也被她甩开。